
1976年4月7日下午,人民大会堂东侧的小会议室里,中央政治局召开临时会议。毛主席因病未到,会场气氛却并不轻松。就在这天,华国锋被任命为中共中央第一副主席兼国务院总理。许多人注意到,电话传达任命时,华国锋的眉头只是微微一蹙丹东股票配资,似乎预感到肩头的担子不轻。
进入盛夏,主席的身体愈发虚弱。医疗小组在6月底便建议加强二十四小时监护,、张耀祠轮流在游泳池畔守夜。张玉凤后来回忆,病房里常听见机器滴滴作响,连风扇的嗡鸣都显得刺耳。医生们按分钟记录呼吸和脉搏,大家知道真正的危机已近在咫尺。
9月9日零时十分,仪器终究停在一条直线。北京夜色沉沉,灯火齐暗,只有中南海灯火通宵。不到一小时,能赶到的政治局委员、候补委员陆续抵达怀仁堂。与会者的神色各不相同,有人悲恸,有人忧虑,还有人似在打量着新的天象。
华国锋宣布进入紧急议事状态。第一件事,治丧委员会名单;第二件事,遗体防腐与停放;第三件事,外国吊唁事宜。意见纷杂,很快就出现分歧:是按周总理的规格,还是更高的规格?是开放外宾致哀,还是只限国内?场面不乏针锋相对,时钟嘀嗒走过凌晨,一切仍难定论。
就在众人激烈讨论时,江青以“为主席擦身更衣”为由离席。二十多分钟后,门被猛地推开。她的声音打破僵局:“要追查!”两字像沉雷砸下,一些干部错愕抬头。江青面色铁青:“主席昨晚还好好的,这张死亡报告有问题,必须查到底!”汪东兴倏地站起: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有什么证据?”“我去看过,主席脸色青紫!”江青扬声挑衅。
华国锋没有立刻接话。他径直走向毛主席的病房,再次向医务组扣问病情。返身回到会议桌旁,他语速不紧不慢:“医学结论清楚,报告无误。若有差错,我负责。”这句话像大石落地,江青瞪视半晌,只得收声坐下。会议继续,她却低头不语。

走出怀仁堂时,汪东兴心里仍翻江倒海。他清楚,这不仅是悲恸时刻,也意味着新的角力、旧账新算。两天后,他把车开到玉泉山,向叶剑英汇报:“他们在拿我开刀,恐怕下一步还会有动作。”叶帅捋着花白胡须,淡淡一句:“要沉住气,真刀真枪还在后面。”
果不其然,9月下旬,张玉凤打来急电:“江青闯进主席卧室,取走两份谈话记录!”汪东兴脱口而出:“怎么不锁保险柜?”“钥匙在你那儿!”对方几乎带泣。挂断电话,他立刻召见张耀祠,加强警卫,谁也不许再擅入游泳池和菊香书屋,同时飞车到钓鱼台见华国锋。听完汇报,华国锋只问:“文件重要吗?”“关系到总参谋长调整和高级将领任免。”得到肯定的回答后,华国锋点头:“今晚就取回,材料由政治局指定专人保管。”
10月初,北京秋意渐凉,树林间黄叶飘飞。叶剑英、华国锋、汪东兴频频会晤,地点选在西山、勤政殿或东交民巷的僻静小楼,外间只见灯光忽明忽暗。叶剑英一句话掷地:“再迟疑,主动权就不在我们手里。”汪东兴答:“8341部队随时待命。”华国锋补充:“中央警卫局的火力可保证瞬间控制怀仁堂。”
国庆阅兵取消后,江青一伙的反弹动作更显急躁。她在空军部长办公室高声训斥工作人员,扬言“文件迟早要公开”。这句风声传到西山,成为决定“提前收网”的最后信号。10月6日上午,军委作战值班室电话铃此起彼伏,密级调度电文覆盖北海、中南海和京西宾馆,叶帅只用简单代码指挥:甲乙丙全部到位。
当天下午五点,汪东兴向华国锋报告,“怀仁堂已经布置完毕,两侧通道守卫加强,江青入内后即被隔离,外人不得通行。”晚上八点整,政治局常委会名义上的例会准时开始。江青、张春桥、王洪文、姚文元先后进入,警卫员礼貌而坚定地关上大门。十分钟后,华国锋宣布:“根据中央决定,对四名同 志采取隔离审查措施。”江青尖叫:“政变!”门口传来轻微脚步声,数名警卫沉默将人带走,怀仁堂内却出奇安静,只余文件纸页轻轻翻动。
西山指挥所收到“任务完成”暗号时,叶剑英放下电话,长吁一口气,他对梁必业说:“告诉部队,天亮正常训练。”一句平常吩咐,意味刀光已隐。七分钟后,无线电台上播出了中央政治局公告,第一个通知字句简短,却宣告了一个十年阴影的终结。
次日清晨,北京街头依旧车声辚辚,人们只觉天空分外澄明。新华社电讯稿在上午九时发出,标题干脆有力。社会面并未出现动荡,最担心的“意外情况”完全没有发生。熟悉文件流程的干部才明白,华国锋、叶剑英、汪东兴三人此前做了多细致的安排:中央警卫局、总参作战值班室、北京卫戍区、空军司令部,同步指令、同步行动,环环相扣,没有给“四人帮”留下任何反击窗口。
值得一提的是,在政治局通过的相关决定里,特别写入“完整保护毛主席生前文件手迹”。汪东兴随即将那些谈话记录、小字条甚至抽屉里的草稿,一并封入铅盒,由中央办公厅机要室加三把锁保存。参与清点的秘书说:“那份列有杨得志名字的人事提案,终于又回到了保险柜。”
“四人帮”被隔离后,北京的夜色如常,稀疏的灯光映在长安街柏油路面。华国锋步出怀仁堂,没有多言,只同警卫轻声交代:“加派巡逻,注意保暖。”风吹落树叶,脚下沙沙作响,仿佛在提醒人们,时代翻页往往悄无声息,却改变巨轮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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